今天是第六天,还要住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我问医生,医生也不清楚,只是告诉我,什么时候好了,就什么时候出院。病好没好,是医生说了算,看来我什么时候出院,完全是由医生嘴巴的形状和大小来决定的。从明天起,我要对医生好一点,要听话,要按时吃药,要规规矩矩躺在病床上,千万千万不能乱跑,惹他们生气,否则我就永远别想出院了。
天还没亮,清洁工就提着一大挂钥匙,哐啷哐啷地响过来了。一个人开门进来,拉亮日光灯,拖地,擦灰,清理桌上的杂物。忙了好一会儿,临走的时候问我,你没有陪护啊,我给你打一瓶开水,有事说一声。看其穿着,是个乡下妇女,30多岁,挺精神的,不漂亮,也不丑。她的话,让我感动了一天。我想起夜里的怪叫声,就问她,医院里是不是有个疯子,叫了一整夜。她站在门口回答我,说是三楼住着一个姑娘,纹眉时药物过敏,成了植物人,医了一年,前几天突然可以啊啊啊地叫唤了。原来是这样,上帝对女人也太残忍了,纹一下眉,就让她变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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