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已是十点,我沿着河边的林荫道步行回家。来时坐的三轮,雾厚,看不清人。现在大雾散去,残余一点,很薄很薄的,像透光的白纱。河对面是商城,半球形的屋顶,与周围三五个尖塔遥相呼应,上方挂着硕大的太阳,恍惚中,这个世界不是丑,而是很美的。道上人很少,几乎是我一个人在走。宽阔的水面上,周边还残留着大量的雾,仿佛是冬天堆集的灰雪,没融化干净。轰轰轰的,一只船从雾气中冒出来,我站着不动,看船上的人手持一长杆舞来舞去,是在捞鱼吗,又不像。它从对岸慢腾腾的开过来。铁船上有两个人,一人站在船头用鱼网捞垃圾,一人坐在船尾掌舵。柴油机裸露在外,冒着大片大片的热气,轰轰轰响着。远处工地上,传来叮叮当当的铁器声,与柴油机的吼叫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支曲子,不好听,也不难听。穿过广场,就到家了。进门的刹那,感觉怪怪的,摸摸脑袋,脑袋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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