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渔的诗- -

我梦见犀牛
在一片雷声中 我没有
梦见黄金,而是犀牛
一头非洲犀,挺着硕大的阳具
在一块石头上狂舞
多肉的下颚颤动不已
绿色的汁液涂抹天空
石头却并没有因此而开裂
我也没有因此 获得飞翔
发出尖叫的 是我的女人
她挥舞着冰冷的手臂 在梦中
张开了双腿
我摸着她多毛的下体 想起
那在做爱中度过的每一刻是多么奇特
那被黑犀操过的母犀是多么风光
我梦见犀牛
在一片雷声中 我没有
梦见黄金,而是犀牛
一头非洲犀,挺着硕大的阳具
在一块石头上狂舞
多肉的下颚颤动不已
绿色的汁液涂抹天空
石头却并没有因此而开裂
我也没有因此 获得飞翔
发出尖叫的 是我的女人
她挥舞着冰冷的手臂 在梦中
张开了双腿
我摸着她多毛的下体 想起
那在做爱中度过的每一刻是多么奇特
那被黑犀操过的母犀是多么风光
生病,越冬
清晨我看到阳光爬近来
点燃衰败的植物。这样的天气
适宜呆在家里,电视、香烟和茶
几张风格迥异的毛片
将音量调到最小,把窗子关起来
洁净全身,重新学习做爱
下午,大风降温
成群的燕子沿海岸迁移
北方的干燥 像浑身的痒痒
把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
听到上海下雨的消息时
已近午夜,生活好像还有多种选择
而我一半的性欲已经完结
野榛果
在越省公路的背后 榛子丛中
我双手环抱 她薄薄的胸脯
一阵颤抖后 篮子扔到地上,野榛果
像她的小乳房纷纷滚落
她毛发稀少,水分充足
像刚刚钻出草坪的蘑菇
我将软软的阴茎放在她的腿间
她诡秘地笑,四周花香寂静
在采榛子的年龄 我们都乐于尝试
这小兽般的冲动 而快感却像
地上的干果 滚来滚去
坚硬但不可把握
日全食
医生走后,我决定爬起来
多日以来的肠炎,让我虚弱不堪
庭院清凉,穿过槐花的光线
像一阵小雨落下
一群鸡雏在柴草间追逐
几乎全部的家畜都出门了
只有我父亲 赤裸着上身
在院子里挖土,一趟趟地
往田里运肥
汗水掉到粪堆里,焦躁挂在嘴角
和他面对,真是一种罪过。
他不行了 白发覆盖了他,
不再似当年 连夜往安徽贩大米,
把发情的小母牛 按倒在田埂上。
他将铁锨扔向井台
拉开了栅栏门,在他身后
是一大片的田野和极少数的鸟群
整个村庄都保持着沉默
只有很小的阴影跟着他
那是谁投下的目光呢?
我抬头望天
一轮黑太阳,清脆、锋利,
逼迫我流下泪水
镇上
几个雨天之后,我就要到镇上
帮助大舅采摘木耳
眩晕中,一颗头颅探出来:
他刚从山里回来 带着
喝剩的白酒和野味
两个老伙计 隔着树篱
过分热情地聊天,谈论土豆
和玉米的行情,并相互交换一些
手里的木耳和蘑菇
而我想要换得更多些,比如一首诗
就能换回他的小女儿。
她的美丽成了灾祸,在南山头
有几个小子为她打架
在剧院的后门 有人用十元钱
摸了一下她的乳房
她哭了。有一次,隔着栅栏门
她向我说起这件事
"就是左边的这个。"
顺着她的目光,是一小片腰肢
和被木桩挤扁的双乳
那么谁不愿意模她一下呢?
我曾偷偷敲过她的窗户,她探出
月光般的身子,又攸忽而逝
我去她家借过农具,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像一只翕动的河蚌
那个夏天太热了。或者她穿得太少
女人们便偷偷叫她小妖精
男人们则叫她小丽、小丽
意思其实都是一样的
去年冬天,我曾回镇上寻她
只见到 她的老父亲
倚着窗台,瞌睡连天